它为走上街头呐喊的年轻人带去力量，也让另一种人闻风丧胆，少数国家甚至明令禁止穿戴和贩卖它——明明是部讲述推翻暴政的电影，明明是个为正义献身的角色，明明是张塑料面具，怎么有些家伙就心虚了呢？
《V字仇杀队》改编自阿兰·摩尔和大卫·劳埃德的著名漫画，而“V”的面具灵感则来自英国历史上一位著名“叛国者”——盖伊·福克斯。
1605年，他策划炸毁英国国会并杀死国王詹姆斯一世，却在行动前夕被告发而功亏一篑，史称“火药阴谋”。
英剧《火药》
随着时间推移，盖伊·福克斯被浪漫化为悲情英雄，他的形象也往往与无政府主义联系起来，成为民众发泄不满的载体。但甭管怎么说，一个运气糟糕的“恐怖分子”却在四百年后化作自由之象征、革命之标识，也许这就是面具的魔力所在吧？
今天，就和大家聊聊电影中那些经典的“面具”。
《月光光心慌慌》中的小白脸，是一位典型的爱戴面具的杀手。2018年万圣节档期上映的是系列第11部，它跳过了之前所有续作，接续初版故事。
影史上有很多面具杀手，要说他们的面具是怎么来的……可谓五花八门。
有的是刻意为之，《德州链锯杀人狂》的导演托比·霍珀阐述创作理念时说：“影片构思的年代，发生了水门事件、石油危机和越战，看了那些耸人听闻的新闻照，我觉得，人才是魔鬼，只不过戴着面具而已。”
有的是导演的个人趣味，温子仁为 《电锯惊魂》中的电锯先生设置木偶面具，就是源自他的“木偶情结”，后来的《招魂》和《死寂》都佐证了这一点。
有的是剧情需要，《沉默的羔羊》需要防止拔叔咬人，于是给他戴了个嚼子面具，而嚼子就是防止牲口咬人的，至于戴上面具后突出了拔叔在灯光下闪烁的双眼，那就是意外之喜了。
还有的理由就很奇葩——嫌化妆太麻烦，所以《13号星期五》里的杰森戴上了面具。
惊悚片剧组往往都很穷，《月光光心慌慌》的制作费不过30万美金，剧组到服装店给梅尔斯买便宜衣服，顺手买了店里最便宜的面具，价格两美金。那是1966年版《星际迷航》中威廉·夏特纳的面具，然后剧组把脸喷成白色，梳理头发，修整眼孔。
当然版权费也是没给的，夏特纳透露，他起初不知道肖像被用在这部电影里，不过被告知后，他感到很荣幸。
《惊声尖叫》剧组的运气也很好。编剧凯文·威廉森在剧本中，只提到面具杀手，并没具体描述戴的是啥面具，于是剧组的首要任务就是为杀手物色一个面具。
制片人在加州寻找外景地时，在一间屋子里发现了一个鬼脸面具。导演韦斯·克雷文很中意这个面具，可面具的版权属于趣味世界（Fun World）服装公司。
《惊声尖叫》的剧组很老实，他们付了版权费。这个面具视觉冲击力相当强，综合了爱德华·蒙克的名画《呐喊》和平克·弗洛伊德专辑《墙》的封面，看上去既像在尖叫，又像在哭泣。
《13号星期五》的面具则是得来全不费工夫，碰巧剧组里有个冰球球迷，他建议给杰森戴个底特律红翼队守门员的面具，效果得到全组人一致点赞。
其实，戴着面具追杀人挺不方便的，视野盲区更大，很容易让猎物藏在暗处或让他们给跑了。
在1974年版《德州链锯杀人狂》中扮演杀人狂的贡纳·汉森应该对此深有体会，他的乳胶面具很碍眼，进门时经常绊跤。
既然如此，为啥连环杀手老戴着面具呢？
首先，按照剧情设定，很多杀手从小就戴着面具，即使那时他们还没走上杀戮之路。比如《德州链锯杀人狂》里的人皮脸杀人魔，从出生便长相有缺陷，为了不让他吓到小朋友和家人，被迫戴上面具（那时面具还不是人皮做的）。
《德州链锯杀人狂》可谓是现代恐怖片中一切面具杀人魔的鼻祖。而这部电影本身，是有现实依据的。
那就是爱德华·盖恩，史上最著名、最凶残的连环杀手之一。他虽然长相没缺陷，但生活有缺陷。
他母亲是个忠实的天主教信徒，憎恶女性、控制欲强，导致盖恩从未接触过异性。
在母亲死后，他为了填补母亲去世的心理缺口，从偷尸体逐渐发展到杀人，还把尸体剥皮制成面具——对他来说，戴上面具就意味着自己获得了死者的身份和性别。
盖恩一案影响了之后许多大名鼎鼎的恐怖片，除了《德州链锯杀人狂》之外，《惊魂记》里诺曼·贝茨假扮成死去母亲的行为，《沉默的羔羊》中的变态杀手“水牛比尔”，都来源于盖恩。
1974年的恐怖片《癫狂》（Deranged）虽不著名，水准也一般，却是最忠实再现其作案细节的电影，有不少剥皮剖尸的恶心戏份。
面具跟连环杀手扯上关系的另一个原因是，在19世纪中叶（以及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），出生时的外表缺陷，被视为魔鬼的诅咒和不洁的征兆。
当这些面貌缺陷者长大后，会自愿继续戴面具，因为面具不仅能遮住畸形，还能隐藏内心的伤痛。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《象人》就体现了当年这种现象。
而在电影中，最早讲述面具遮丑故事的，是1925年上映的、根据同名哥特小说改编的《歌剧魅影》。
在之后近一个世纪中，原著又诞生了数个改编版本，虽然男主角的面容从“一张连亲生母亲见了都害怕的脸”演变成只有轻微的烧伤，但面具始终没有摘下 ，因为那是他所有痛苦和仇恨的象征。
对于惊悚片来说，最重要的当然是吓人，面具也是吓人的利器。
人类通常通过面孔来识别对方，因为人脸提供了丰富的信息，在一个人的脸映入眼帘的几秒钟内，我们立即掌握到很多他或她的直观信息（包括性别、年龄、种族等），并且可以推测出更多信息（经济状况、情绪状态、健康状况等）。
信息是一种力量，而导演希望受害者——同时也希望观众——体验到无力感。因此对许多人来说，被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无故杀害，比被一个认识的人谋杀更可怕。
一起回顾一下影史上这些著名的杀人魔面具吧！
人类清除计划
让清除者们戴上各种各样的面具，是为了让清除日像万圣节。毕竟，清除日在片中是一年一度的节日。
没有面孔的眼睛
因为伊迪丝·斯科布戴的面具僵硬，说不出话，使得她与剧组成员有隔膜。但她认为面具对表演有帮助，因为面具带给她角色所拥有的孤独感。
你是下一个
电影讲述一群蒙面者袭击一个家庭，他们戴的面具模拟了三种动物：狐狸、小羊和老虎。面具揭示了每个杀手的个性，使他们更加立体。
寂静岭
《寂静岭》中的面具男被称作三角头，三角头的形象源自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的刽子手，刽子手行刑时会带着布制的三角头套。
鬼婆
片尾恶鬼面具在婆婆脸上生了根，此时为私欲不择手段的婆婆，已经不只是个戴着鬼面具的人，而是化作真正的鬼。
别惹小孩
故事灵感出自万圣节。在万圣节前夜，年轻人戴着各种诡异面具，提着南瓜灯为归乡的亡魂引路，挨家挨户要糖吃。
死亡幻觉
片中的兔子面具一点也不萌，像个骷髅似的。至于为什么是兔子，想想《爱丽丝梦游仙境》中，爱丽丝前往异世界的引路人是谁，你就明白了。
无面人
乔治·罗梅罗的后期作品比较乏力，但本片面具成为亮点。和《月光光心慌慌》异曲同工，空白的面具总能给人带去恐惧，小小的眼孔使它更骇人。
孤堡惊情
头套不仅是托马斯的保护伞，而且也是电影营造悬念的重要道具，因为你不知道，面具下的，到底是谁的脸。
面具之后
伪纪录片风格的惊悚片，讲的是一个人如何成为杀手。因为是个初出茅庐的杀手，所以面具也是极简主义风格的，不过吓人程度也一点不逊色。
致命录像带
片中的面具是透明的，你能将面具下的脸一览无余，面具唯独突出了粉红嘴唇，因为戴面具的是个女人。
发条橙
《发条橙》中男主角侵犯作家老婆时， 戴的是长鼻子面具， 这个面具和拐杖、蛇等都是对性器官的隐喻。
象人
头部畸形的象人在马戏团长大，根本找不到像样的面具遮脸。布袋子式的面具让人一扯就掉，而象人也悲愤地喊： “ 我也是人。”
忌日快乐
片中杀手戴的大头娃娃面具由托尼·加德纳设计，而《惊声尖叫》系列里的白色鬼脸面具也出自此君之手。
陌生人
《陌生人》里的面具启发了三年后的惊悚片《你是下一个》。片中这款面具样子很萌，面具下的是澳大利亚女星嘉玛·沃德。
夜行骇传
尼尔·盖曼很欣赏片中这款面具，因为它很有奇幻色彩，眼睛是纽扣制的，嘴巴是一道拉链，还是歪的拉链。
除了杀人魔之外，电影中还有另一类群体对面具情有独钟——劫匪。
“别摘（面具），千万别摘！规矩我懂，看见你的脸我就活不成！”
《让子弹飞》里的汤师爷不愧是老狐狸，规矩门儿清，面对摘了面具的劫匪死活不肯睁眼。
规矩是啥？就是劫匪无论是劫财劫色还是劫“ID、IQ、IP卡”（出自《天下无贼》），都没打算害命。杀了对方，自个儿被逮了也是个死（搁美国是无期），那抢来的钱还怎么花？
打一开始劫匪就明白这朴素的道理，他们通常套个毛线头套，在眼睛位置挖俩窟窿，有的给嘴巴位置也挖个窟窿。抢劫时谁也认不出谁，干完这一票，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走我的独木桥。
但挖窟窿还是有点麻烦，何况抢劫时眼洞也会跑偏。直到1938年美国人发明了现代丝袜，终于促成劫匪面具的升级。
采用半透明材质的丝袜，不会阻隔视线，透气性好，不用挖洞，好用不贵。用完了，销毁也方便。过去的老港片同样经常出现丝袜套头劫金铺的桥段，反过来给了内地不少小毛贼装扮自己的灵感。
不过随着以瘦为美的时代到来，丝袜也变得愈发紧身。这时戴上丝袜面部会扭曲变形，既不舒服，看上去还很搞笑（日本综艺节目《整人大赏》就有丝袜套头整人的单元）。
“严肃点，打劫呢！”（也出自《天下无贼》）打劫时，造型不吓人点，对方怎么会乖乖把钱掏了？
何况一个大老爷们，老丝袜套头也不是事儿，毕竟是看脸的世界，于是出现了各种够酷够个性的面具，比如《掠夺者》里的面罩，已经成了片中最具标志性的视觉元素。
面具也不纯看脸的。有时还承担借物言志的功能，特别是抢银行的时候。《城中大盗》里戴着修女面具、端着AK47抢银行的桥段让人过目难忘，这可不只是恶趣味。
想想看，代表秩序的神圣的神职人员，抢代表秩序的银行，反讽意味不言自明。
不仅如此，英文片名“The Town”，指的是波士顿的查尔斯城。这座城的特色就是盛产银行劫匪，打小在这里长大的麦克雷也只是城里众多劫匪中的一个，而他的怪异面具，让他在芸芸众生中有了点个性和自我。这点苗头在遇到女伴后被点燃，麦克雷开始挑战自己的命运。
面具还能突出文化的个性。尽管国产盗抢片中奇奇怪怪的面具灵感都来自外国，但还是被创作者赋予了中国文化的特质。
比如《西游记》里四人是上西天取经，到了《火锅英雄》中，就成了上银行“取钱”；
《让子弹飞》干脆直接让“国粹”麻将上了脸，不仅有浓浓的中国味，也很实用，谁是老大老二老三……老六，看了脸上的麻将牌，自然明白。
今天戴什么去银行? 影史上还有这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劫匪面具：
双雄
防毒面具是很实用的抢银行工具，不仅能遮脸，在警察放催泪弹和瓦斯等的关键时刻，还能起到防毒的作用，而且看上去酷极了。
亡命之徒
不愧是生性浪漫的法国人拍的片子，抢劫时也不忘戴上造型繁复华丽的面具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哥是要去哪儿参加舞会呢。
惊爆点
美国人喜欢拿总统开涮，不过通常是前总统。《惊爆点》中出现了四个前总统，分别是吉米·卡特、理查德·尼克松、罗纳德·里根和林登·约翰逊。劫匪们被杀的顺序，和面具对应的总统在任顺序相同。
不过戴里根面具的劫匪（帕特里克·斯韦兹饰）没被枪杀，而在现实中，里根总统曾遭遇过一次枪击。其实里根面具下的劫匪并非一直都是斯韦兹演的，有几场戏是他的替身演的，因为那时斯韦兹正在欧洲拍戏，分不开身。
匹夫
《匹夫》中出现了多款让人印象深刻的面具，除了大头娃娃面具，还有防毒面具和西游面具。
红色警戒
猩红头套配墨镜，经典传承，同时有新意。
全职杀手
片中刘德华饰演的是一个爱耍帅的杀手，当他被克林顿面具遮住脸时，依然借助手指“放电”。
杀手
这部斯坦利·库布里克的早期作品《杀手》，启发了希斯·莱吉尔对《蝙蝠侠：黑暗骑士》中小丑形象的塑造。
天下无贼
最喜感的还是范伟这张脸，所以他把脸露出来了，其实戴蓝猫面具的冯远征也很喜感。
盗火线
谁说只有杀手才戴冰球面具的，劫匪也戴。
当时在《永远的蝙蝠侠》中饰演蝙蝠侠的瓦尔·基尔默在片场透露，他刚拒绝了在另一部片子里演蝙蝠侠，因为他觉得戴面具浪费演技，尽管为此损失了4000万美金片酬。有趣的是，本片中基尔默也在大热天戴上了面具，去银行打劫。
两男一女三逃犯
比尔·莫瑞执导的本片中，劫匪不仅有小丑面具（小丑妆），甚至全身上下都装扮成小丑。影片翻拍自法国片《小丑》，难怪片中会出现小丑妆呢。
真爱如血
《权力的游戏》的一幕中，有一个断头男神似小布什，HBO台为此道歉。不过在该台出品的吸血鬼题材美剧《真爱如血》中，又出现了头戴奥巴马面具的持枪凶徒。此前剧组买了很多奥巴马面具，一直存着，直到本集才派上用场。
小子布里斯
让·杜雅尔丹戴的是法国总统希拉克的面具。
最后有一个必须提出的问题：面具背后是什么？
从古印度到古希腊，从因纽特到巴布亚新几内亚，全世界大多数文明都有使用面具的漫长历史。
当我们的老祖宗仿照自己，或邻居家老王，或邻居家老王的狗，给自己做了个面具时——那很可能是人类第一次开始思考“那么人到底是神马呢”这种终极问题。
因为制作面具的过程本身就伴随着对自身的审视；而从戴上面具那一刻起，老祖宗不再是他自己，他获得了新的身份。
刚刚还在一起喝茶吹水，戴上面具就变了个人，别说是在远古，就算对现代人来说，也会在那一瞬间产生强烈的陌生和错愕感吧？
也许正是这种心理作用，赋予面具以强大的力量。最早的面具往往用于祭祀、巫术、葬礼等旨在“人神交流”的仪式里，佩戴面具者似人又不似人，在世俗场景中制造出间离效果，扮演着“人”与“神”之间的中介。
有些文明（比如西非）把面具做成动物造型——在他们的信仰中，动物本来就是神灵的化身，这样更有助于“进入角色”。
可惜随着历史演进，原始信仰纷纷被后起的“正统宗教”们打上异端的烙印，原本是“神器”的面具，也由此沾染上邪气。
在影史最伟大的邪教恐怖片《异教徒》（1973年版）中，坚守传统的岛民们头戴动物面具举行杀人祭祀——这是种渗透骨髓的恐怖，因为它来自数千年前的“上古邪神”。
但总有些东西会保存在文化的DNA里。比如威尼斯狂欢节，比如万圣节，它们原本都来自异教仪式，难怪都离不开面具。
而古代仪式还留下个更重要的副产品——戏剧。在古希腊戏剧表演中，一个演员要扮演多个角色，必须依靠面具来实现角色切换。于是面具也就有了昭示人物身份和性格的功能。
到后来，古罗马人更进一步，把面具分成四种固定类型，如“丑角”、“抠门老色鬼”之类，让观众一看便知。
拉丁语中管这种表演用的面具叫“persona”，这词儿还有个意思是指“享有完整公民权的罗马人”，现在英语中的“人”（person）就是这么来的。
后来荣格心理学借“persona”一词引入“人格面具”之概念。简单来说，就是为了在社会中生存，让不同的人接受自己，人一直在扮演着各种不同的角色，同时掩饰真实的自我——就像口袋里装着许多张不同的面具，随时准备按照需要挑一张戴上——是不是说到现代人心坎儿里去了？
英格玛·伯格曼最神秘的电影《假面》，也以“persona”来命名。该片明显受到荣格心理学的影响，两位女主角的关系映射出“人格面具”与“自我”间的斗争。说起来，《大开眼戒》对面具的使用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也有人过分迷恋自己的面具而渐渐分不清面具和自我。
那些蒙着脸的超级英雄角色，无不受到双重身份的困扰，其中最严重的是《守望者》中的罗夏，他的面具上不断变化着“罗夏心理测试”中的图案，似乎是其内心情感的投影，而真正的面孔反倒木然冷漠。其实，这也是原作者阿兰·摩尔（是的，还是他）对英雄漫画的绝妙讽刺。
在《蝙蝠侠：黑暗骑士》中，布鲁斯·韦恩曾解释自己为何要戴面具：为了“保护自己身边的人”，并“形成一种符号——人人都能成为蝙蝠侠”。
但对大多数反派来说，面具不是什么符号，也不为隐藏身份。面具就是他们一切邪恶、狂乱与悲惨过去的直接体现。
班恩戴面具是因为痛苦，小丑那张脸也是油彩与伤疤共同作用的结果，然后他用来散播恐怖和谎言（电影里，他曾两次就嘴角的伤撒谎）。
在这部电影开场的银行抢劫戏末尾，最后一个抢匪摘下小丑面具，露出来的还是小丑——面具之下还是面具？或者说，面具就是自我？这一幕很值得玩味。
套用荣格心理学的概念，小丑已经完全抛弃掉了“人格面具”，任由意识中的“阴影”（shadow）支配。
在荣格看来，“阴影”是人们意识深处那些不愿面对的东西：动物性原欲的冲动、伤害别人的冲动、想破坏掉一切规则的冲动……而这正是小丑在做的事。
想知道面具背后是什么，首先得问问自己：准备好卸下面具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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